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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种多样的古代之糕

糕是一种具有悠久历史与传统特色的食品。在我国,以米磨粉制糕始于3000多年前。

《周礼》中有载:“稻米二,肉一合以为饵,煎之。”饵,即粉饼,说明那时已有以肉为馅的油煎米粉饼。《周礼》中还提到“糗饵粉粢”, 这里所说的糗,即炒米粉或炒面,饵为糕饵和米饵的总称,粉粢则是以米粉或米为原料做成的食品。

汉代,饵、糕二字并用。西汉文学家扬雄在《方言》中提到“饵谓之糕”。《楚辞·招魂》中有云:“粔籹蜜饵有餦餭。”这里的蜜饵,即是秘制的糕点。汉末,“糕”字已见于诸多典籍。

唐代,“糕”逐渐成为这一食品的主要称谓,上至皇室贵胄,下至平民百姓,皆喜食糕。据《清异录》记载,唐景龙三年(公元709年)三月,韦巨源官拜尚书令左仆射时,在家设“烧尾宴”宴请唐中宗,菜馔丰美,世所罕见,并留有一份烧尾宴食单。整个宴会共有58道菜,包括水晶龙凤糕、花折鹅糕、紫龙糕等糕类食品,其中水晶龙凤糕的特点是“枣米蒸破,见花乃进”。

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这天,唐人有登高、吃重阳糕的习俗,因为糕恰谐“高”之音,故以其为节令食品。重阳糕多用米粉及栗、枣等果料作原料蒸制而成,其中还会加入菊花、茱萸等花卉,以应节令,故亦称“花糕”“菊糕”。糕上插五色小彩旗、印双羊,取“重阳”之意。白居易在《九日登西原宴望》中写道:“弟兄呼我起,今日重阳节。起登西原望,怀抱同一豁。移座就菊丛,糕酒前罗列。”由此可见,糕是唐代重阳节必不可少的节令食品。

除了用糯米粉、面粉、豆粉等制作糕点,唐人还在其中加入了豆沙馅料。据《云仙散录》记载,唐代虢国夫人府上有一位厨师,滤掉赤豆泥中的豆皮,制成豆沙,起名叫“灵沙臛”。他将上好的糯米蒸熟,捣打成糍糕,并将豆沙塑成花形作馅。制作完成的糍糕呈半透明状,豆沙馅在其中若隐若现,因此美其名曰“透花糕”。

糕的加工制作是一门专业性较强的技艺。唐代,长安城里已有糕点铺,还有专业的“饼师”。据《清异录》记载,五代时期,开封城里“皇建僧舍旁有糕坊”,由于精工细作,生意红火,“主人由此入赀为员外官,盖显德中也”,时人称其为“花糕员外”。

宋代,糕的加工技法更加精细,品种繁多。《武林旧事》中提到,当时市面上销售的糕有糖糕、栗糕、粟糕、蜜糕、麦糕、豆糕、花糕、糍糕、雪糕、丝糕等诸多品种。宋人依照时令食糕,端午节吃枣糕,春秋社日吃社糕,重阳节吃重阳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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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代的文人墨客对各式糕点情有独钟,多有吟咏。南宋文人袁说友曾作《谢侃老惠乳糕》:“多病柘浆酒,閒愁梅雨天。婆娑清梦断,剥啄好音传。怜我虀盐薄,从渠乳酪鲜。莫嗟闻道晚,著意问师禅。”北宋文学家晁说之在《张平叔家丝糕》中写道:“君家丝糕何处丝,三月晴天荡漾时。茧头越女缲不得,却烦素手与晨炊。”北宋文学家宋祁曾作《九日食糕》:“飚馆轻霜拂曙袍,糗餈花饮斗分曹。刘郎不敢题糕字,虚负诗家一代豪。”

元代,京城内卖糕者甚多,有的商贩们制作大糕,论斤两切卖;有的则将糕点放入蒲盒顶于头上,敲着木鱼卖糕。然而,精致的糕点不是人人都能享用的,穷苦人家会以粗粮制作糕点,以满足日常食用之需。元代诗人蒲道源所作的《食苦荞糕》,描述的就是这一情景:“谷中偏早熟,济歉未渠厌。农舍勤相馈,盘餮得共沾。羊肝堪比色,蜂蜜已输甜。苦尽甘来语,干兹亦可占。”

明代,制糕技术已十分精湛。据《竹屿山房杂部》记载,明代的厨家经常将一些中药材掺入米粉中,并添加其他食材辅料,制成养生糕品,如山药糕、芡实糕、茯苓糕、松黄糕、八珍糕等。

清代,糕点的种类更是数不胜数。在清代饮食著作中,《调鼎集》中记录的糕点种类最多,仅米粉糕就列举了36种,包括五香糕、马蹄卷、米粉卷、锅巴糕、米粉圆、水晶糕、薄荷糕等。《清稗类钞》则记录了清人制作糕点的多种方法,其中提到了家庭日常制作的豆沙糕、雪花糕、栗糕、年糕等,别出心裁的三层玉带糕、云英糕、雪蒸糕、白雪糕等,以及用于祭祀的神糕等,每种糕都载有配料及制作工艺。清代文学家曹雪芹在《红楼梦》中也描写了不少既美味又精致的糕点,折射出清代繁花似绵的糕点文化。

清代,苏浙沪一带每逢过年家家户户均磨粉蒸糖年糕,并将其作为大年初一不可缺少的食品。清人李福曾作《年糕诗》,描写百姓磨粉蒸糕的情景:“珍重题糕字,风光又一年。为诸春糗饵,预听磨盘旋。筛细堆檐雪,蒸浮袅灶烟。吉祥同饵熟,摩按胜粢坚。甘许糖调蔗,香应稻识莲。尺量圭待琢,寸断线频牵。外倩瓜仁剥,中容枣实填。狭看持石笏,方拟运花转。品佐酬神馔,盘添压岁钱。”清人张春华也在《沪城岁时衢歌》中描写了上海人家制作年糕的情景:“家家抟粉制年糕,仿款苏台岁逐高。入肆恍如秋八月,桂花香细染寒袍。”

由于吴地百姓素来喜食糕点,清末民初苏州糕业铺多面广,最兴盛时达百家之多,颇有声誉的有数十户,包括万福兴、黄天源、颜聚福、乐万兴、谢福源、柳德兴等。苏州的糕点不仅种类繁多,有近百个品种,而且形态各异、色泽鲜艳、香黏细腻。从颜色上说,有朱红、翠绿、鹅黄、绛紫、雪白、玫瑰等;从味道上说,有甜、咸、椒盐等,尤以桂花、玫瑰、白糖、薄荷、枣泥、豆沙等甜食糕品为主。其中,最著名的糕点有桂花糖年糕、梅花糕、桂花糕、黄糖年糕、青团等,其他诸如玫瑰猪油大方糕、松子黄千糕、椒盐麻糕、定升糕、神仙糕、海棠糕等,也十分脍炙人口。(潘春华)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